花都的文脈春秋: 北回歸線上的古今回響

今日花都訊 央視紀錄片《文脈春秋·廣東廣州》將鏡頭對準國家歷史文化名城——廣州,以30分鐘時長深度解碼千年商都廣州,展現其“敢為天下先”的城市精神和以“繡花功夫”繪就“老城市新活力”的鮮活畫卷。
在北回歸線穿越的廣州北部,花都靜臥于群山與平原的懷抱,它并非珠江口的繁華商港,卻以其山巒的厚重、河涌的靈秀孕育了別具一格的文化脈絡。
神話的基石
開天與銜穗
花都的文脈根植于比歷史記載更為悠遠的神話沃土,與廣州城“五羊銜穗”傳說相映成趣的是,民間有傳言廣州“五羊五仙”源自梯面鎮高百丈景區“羊石水庫”東面深山之上的“羊石頂”。
相傳,五仙攜穗從中原來楚庭時路過高百丈的地方,遇見楊大仙在此牧羊。臨走前,楊大仙送給他們五只羊,楊大仙升天后,將余下的十七只羊點化成石,即現在的“金羊石”。其點化的巨石,至今屹立于羊石水庫旁,守護一方沃野,也昭示著這片土地自古便是豐饒祥和的棲息之地。然而,花都最深沉雄渾的精神圖騰非盤古王誕莫屬。據《花縣志》記載:“盤古神壇在獅嶺北四里。按此神壇屹立半山。凡禱必應,洞內煙火萬家,悉奉為主。香火甚盛。”
在獅嶺的盤古王公園,每年農歷八月十二日盤古王誕日前后,一場延續數百年的民間盛典如期而至,這是生于斯、長于斯的先民對開創精神的集體祭奠。那天,四鄉民眾匯聚于此舉辦盤古民俗文化節,沖天而起的“花炮”、震天的鑼鼓、昂揚的醒獅、虔誠的香火,共同宣泄著對生命本源與開拓精神的崇拜。這份被列為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民俗,奠定了花都文化基因中勇毅、開創的底層基調。
歷史的刻度
理想與家園
當神話時代遠去,具體的人物與建筑成為文脈的堅實刻度。在福源水村與官祿布村,洪秀全故居靜靜地訴說著一段驚濤駭浪的歷史前奏。
這座樸素的民居是近代中國一場巨大社會風暴的思想策源地,青年洪秀全在此執教、生活的場景,與他后來構建“太平天國”理想國的激蕩軌跡形成微妙映照。
故居如同一枚歷史切片,讓后人得以窺見傳統鄉土社會內部,如何孕育出改變時代格局的驚人力量,為花都的文脈添上了一筆濃墨重彩的叛逆與理想主義色彩。
與激蕩的革命理想相對照的是塱頭村綿延七百年的耕讀傳家的寧靜實踐,這座廣府古村落擁有明清青磚建筑逾300座和祠堂書室30多座,高聳的鑊耳山墻下,“七子五登科”“父子兩鄉賢”的佳話代代流傳,村中“積墨樓”“谷詒書室”之名,寄托著對學問如墨般積累的崇尚。
塱頭村的每一塊青磚、每一副對聯,都銘刻著“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世俗理想與家風傳承構成了花都文脈中穩定、向學、重倫理的堅實基底。2021年9月,塱頭古村煥發新生,花都區政府與唯品會合作,簽訂塱頭村鄉村振興項目戰略合作協議,探索“文化+公益+鄉村振興”模式,如今的塱頭古村,煙火人間在古韻悠揚中煜煜生輝。
世界的回響
遠行與守望
花都的文脈并非封閉的循環,19世紀中后期,無數花都子弟沿著“花縣—巴拿馬”漂洋過海,用血汗在異國他鄉開辟生路。這些華僑將世界的風雨與財富帶回故鄉,最獨特的結晶,便是遍布花山鎮洛場村的碉樓群。
這些中西合璧的建筑奇觀,墻體厚實、鐵窗窄小,是動蕩時代守護家園的堅固堡壘。每一座碉樓都是一部微型的華僑奮斗史與審美融合史。它們不僅守護了親人的安全,更將開闊的世界眼光和堅韌的拼搏精神深深地砌入了花都的土地與性格之中,成為“僑鄉”文脈最直觀的紀念碑。
指尖的星河
技藝與匠心
文脈的傳承,最終凝結于日常的器物與指尖的技藝,花都的匠人們將時光與心性煉化成金線華彩與琉璃光華。釘金線繡,這門源自明清時期的奢華技藝,在花都繡娘的指尖上粲然生光,它以金、銀線繡出的龍鳳、花卉,在光線下璀璨奪目,立體如浮雕。一針一線中,繡出的是對富庶、吉祥生活的極致追求與藝術表達;與繡品的柔軟璀璨不同,琺瑯工藝則展現了金屬與釉彩碰撞的硬朗光華。無論是銅胎掐絲琺瑯,還是更顯厚重的畫琺瑯,花都的匠人皆能駕馭。他們以銅為骨、以細絲掐出紋樣邊界,再將各色礦物釉料填入其中,經多次高溫焙燒,方成就那永不褪色的絢麗,是華貴與恒久的物質化身。
從盤古王山開天的豪邁傳說到金羊護穗的祥和寓言,從洪秀全故居噴薄的思想之火到古村綿延的瑯瑯書聲,從碉樓眺望世界的厚重身影到指尖流轉的極致匠心,花都的文脈是一部多聲部的交響,時而粗獷、雄渾,時而溫和、悠揚,在花都的時空里交織、共鳴,共同勾勒出一幅壯麗文化圖景。這便是花都的“文脈春秋”:它穩穩扎根于北部山水,卻始終向著歷史的天空與遙遠的海岸,自由而堅韌地生長。
文:花都區融媒體中心 洪敏
圖:資料圖片



